二是你的本质

我深知我不重要,所以我并不指望谁会给我温暖

《轮渡》(邪帝重生,承接迷局)【7】

接上


潜水服在掉下水之前都没有拉上防水拉练,给挂炉一烘,衣服里面的海水就结出一层白色粉末,十分难受,阿宁拿出备用的潜水服,拿着风灯到走到一堆货物后面去换衣服。
  衣服换到一半,阿宁突然惊叫了一下,探出头来叫我道:“吴先生,快过来一下。”
  我正看她的影子看的流口水,一听她叫我,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
  她利索地将自己的丰满的上半身裹进潜水服里,走出来对我说道:“货堆里好象有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拿起风灯照了一下,发现货箱和船壁之见的缝隙里,果然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躲在缝隙的影子里,如果不拿风灯去照,很难发现。这东西蜷成一团,冷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个人头,难怪阿宁吓了一跳。
“没事儿,只是个背包。”
我把那只背包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阿宁看到真的是只包,才松了口气。
  我打开包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一堆文件和换洗的衣服,我拿起这些衣服,自己找到那只老旧的防水袋,橡胶都已经开裂了,袋子里面,有一本已经几乎要散架的笔记,我一看,封面上写了几个字:
  西沙碗礁考古记录,1984年7月,陈文锦赠吴三省。
  
 吴三省的文化虽然程度不高,但却是个做事情很认真的人,每一天的记录他都用相同的格式,列的清清楚楚。
最重要的其实只有最后两条,只是内容我不太记得了。只好又翻了翻:
  7月21日,我们准备第一次进海底墓穴,入口我已经找到,想通之后,这个古墓并不复杂。
  7月24日,我们进去了一次,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看样子,这古墓也不“干净”
 我正看着,阿宁从我手上抢过了笔记本,仔细的看起来,我不介意让她知道这些东西,反正里面的内容,完全没有触及问题的核心,越看只会越疑惑。
  我们稍微吃了点东西,又烧了热水,弄湿毛巾捂住自己麻痛的双手。
  经过这一番折腾,我们的身体状况迅速好转,外面虽然仍旧狂风肆虐,我却不再觉得紧张。
  吃完东西后,我让阿宁先休息一下,自己到处去看看,我在船上睡过一觉,精神比她好,现在想睡也睡不着。
  我把挂炉和热水都拿到外仓去,弄完之后,我点上一只烟就坐到驾驶室里,一边看着前面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边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浪头打在驾驶室的前窗上,拍的玻璃嗡嗡直响,看样子风向好象变了。
  这时我发现阿宁醒了,正打着哈欠走过来,她跟我打了招呼,一边走到挂炉边上取暖,一边问我要不要也去睡一会儿。
  我摇头说不用,让她继续休息。
  她笑了笑,坐到我边上,点起一只薄荷烟,也看着海发起呆来。
 我也忘了过了多长时间,阿宁突然站起来对我说好象听到货舱后面有什么动静,叫我一起去看一下。
我心里气的只想骂娘!为什么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去?!
  无奈之下我顺手抄起边上一跟不锈钢管子跟她走了过去。
  穿过货仓之后就是水手的休息室,再过去应该就是船头了,我打起风灯一看,发现船头的地方,竟然被一道铁墙隔了开来,隔板四周与船身焊在一起的,上面有一扇椭圆形的钢门,门上有一个汽车方向盘一样的旋转密封锁。
  阿宁上去转了几把,这锁纹丝不动。
 突然从那铁门里,传来了一声指甲挠抓的声音,这声音非常清晰,阿宁大叫起来:“快,那些人可能都在这个里面,快把这锁打开!”
  我举起手里的钢管,插进旋转密封锁的锁盘里,做了个简易的旋转杠杆,可怜我还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就听嘎崩一声,锁自己开了!我心里暗叫不好,本来还想唬一下阿宁,告诉她这锁根本就打不开!这下可倒好,它自己开开了!
我赶紧拉着阿宁退后了几步,突然一声巨响,从门里冲出大量的水,我们瞬间被扑倒在地,顺着水流直冲到货舱里面,我忙扯住一团帆布,让自己停了下来。
  那钢门被水冲的摆来摆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抬头一看,那钢门的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出来一张长满鳞片的巨脸,两只绿色的眼珠子,犹如鬼魅一般地默然盯着我。
【海猴子兄弟~好久不见,甚是怀念啊……】
那只海猴子的身体还躲在那铁门后面,从甲板的破洞里照过来的光线并不十分明亮。
我往后退了几步,阿宁还躺在地上。我把她翻过来,那两只枯手已经不见了,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我把手插在她的掖下,慢慢的往后挪去。
这期间我时不时的抬头看那只海猴子,我知道它也在幽幽的看着我,动也不动。
【啧~小爷我这品相居然连怪物都瞧得上眼!】
(你个蛇精病!这都啥时候了!)
后来我干脆不去看它,反正我也知道他早晚就要冲过来。心下有了底,也就只顾低头加快了脚步的速度,几下就拖到了楼梯口。
我捶了两下自己快散架子的老腰。回头一看,那楼梯果然已经烂的只剩下个架子,粗略的看一眼就知道那梯子肯定一踩就断,估计已经烂的像泥巴一样了。
东西老了,果然是不好用了。
我回头望望,同时咂了咂嘴,不得不佩服这只海猴子的确是非常有耐心,还在那里呆着,现在我在阴暗处,和他之间有个光源(甲板的破洞)。
 我双手抓住顶的边缘,用脚夹起那婆娘的身体腰部腹部同时用力一提!愣是把她的身体给夹到了上面!自从回到这副身体以来,我感觉到我的身体机能大不如前。但是那些伤疤和病痛仍然没有离开我。比如说我胳膊上的那十七道伤疤,比如说我脖子上如蜈蚣一样的伤痕,再比如说……那些蛇毒和费洛蒙带给我的后遗症,比如说我肺部早已经……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了。起初我并没有发现这些,直到有一次我喝了一口水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呛倒了,胸口一闷直接喷出一大口血!溅了电脑屏幕上全部都是!把王盟吓得半死,拉着我就要去医院!后来我说是因为茶水太烫了把嗓子烫破了,才把这件事情瞒了过去。但是我没想到的是王盟那小子居然还信了,但是他可能不知道那边茶水是凉的……
转回思绪,我腾出一只手来托着她的腰部往上送,好不容易才把她大半个身子送了上去,现在只有一只脚搭了在边缘上。我把她的脚往上一扔,刚准备往上做一个引体向上,结果那木板的边缘发出了“咔嚓!”的一声!
还没能反应过来,两只手抓住的木板边缘一下子从原体上脱落!我整个人摔了下去!脚着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凸起的石块儿,身体往右一歪,我一个趔趄就趴在了地上!我急忙习惯性的转头,结果一转头,就突然看到一张狰狞的绿豆大饼子脸悬挂在我的上方,我几乎和它脸对脸就碰上了!
如果是其他的地方我还可以容忍,但是如果要是让我跟他唇对唇来了一个初吻!不用别人动手,要么我死!要么我让它生不如死!!!
“靠靠靠靠靠靠!!!你他娘的闪电侠呀!他娘的老子的初吻呐!!!”
(不过幸好没亲上(๑乛◡乛๑))
我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身体一下子贴到舱壁上。还记得我小的时候那位家住在海边的同学还把那海猴子的样子画给我看,他平时就很会画这些东西,画的极其逼真,当时就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几天没睡好觉。只是现在看来,这海猴子要是能长得小点儿的话,还是挺萌挺可爱的~
  记忆一闪而过,我再看向那只海猴子的时候,他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只有很有兴趣的盯着那靠舱壁上的女人,嘴巴里竟然流下口水下来。弄得我心里一空感!靠!感情不是在觊觎老子的美色!!!
我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甲板突然发出几声咯吱,我刚从外看去,就看见张……秃子从甲板的裂口里跳下来!刚着地就举起手枪,先警惕的看看了那铁门,然后转过来,顿时大叫:“我的妈呀!”
“噗!”
我拼命地咬住嘴唇忍住不笑,心想这张起灵的演技实在是太高了!果然是影帝张啊,骗得了人面也唬的了人心!
  那只海猴子听到叫声,一转头就看见了他,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凉的大叫,一矮身就扑了过来。张秃子马上反应过来,往地上一趴躲过了第一击,喀嚓一下拉起枪栓,就是一枪!动作快的我都来不及眨眼!海猴子发出一身闷哼,肩膀上已经被打开了花,疼的一下子跳到船壁上,张秃子又胡乱开了几枪,子弹几乎全打在我脑袋边上。还好我的定力不错,要不然我真的想上去一把把枪从他手里强下来照着他的脖颈就是一个枪托!那肯定是边打边骂的那种!
他娘的装!你还装!你再装!装装装!老子让你装!!!
  海猴子一看这枪似乎很厉害,不敢再扑上去,佯装扑了一下了,然后突然几个闪电般的连蹦,越过张秃子,直接窜回到那个铁门里。
他举着枪跟着它扫,把舱壁上扫出一排的子弹孔,马上水就飙了进来。这下子水位上升的更快了,对于多年的了解我在他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杀意?!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两枪将那铁门两个门轴打烂掉,然后上去一脚把门踢开,我跟他后面跑过去,船底有窟窿正在不停的往里面进水,海猴子正用力想钻进去,这洞的就是当年出事情的时候破口,就是这个口子导致了这艘船沉没,不过现在已经被大量的海锈堵的只有碗口大了!
海猴子力气极大,张秃子刚端起枪,它已经一头撞破一个可以容他通过的口子,然后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他还是不甘心,对着水里又扫了几枪,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别打了!再打也打不死他!水马上就溢满了,快走!”
他看着我似乎一愣,我们两个刚要回头。这船整个身体已经发出要断裂的呻吟声,水已经没到膝盖了。这个不能久呆,要马上离开。
张秃子跑回去摇了摇阿宁,叫了几声:“宁,宁!”
看她没反应,就背起阿宁。
“踩我的背快上去!”
我赶忙弯下腰,他也没有犹豫,一脚踩在我背上,利索的翻了上去。
他那一脚下去,我们以为没有什么事情,因为以前和黑瞎子训练的时候,他时不时就用他的后肘猛砸一下我的后心!第一次差点儿被他砸晕,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可是他刚才的那一脚下去我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颤动!我一下子腰就折了一样,张秃子在上面蹲下手,对我伸出手。我想伸手去抓住他的手,可是我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船底下的水疯狂的涌进了船里,巨大的水流击打着我的身体!
“吴邪!快上来!”
我不知道我是被浪花冲得有些迷糊了还是怎么的,他的手似乎是在颤抖。我突然想起来在鲁王宫的时候我故意错开了他伸出的手,眼前的这一切仿佛时光倒流,何其的相似!
不过正是这一点更加坚定了我心中的想法!
【张起灵,你不是说你只救想活命的人吗……好……】
我眼中一寒,一挥手打掉他的手!
“你现在在把我拽上去!船龙骨马上就会断了!我用不着你救我!!!”
他脸色有些发白,其实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他那张人皮面具是怎么可以调色的。
“你再不上了别怪我不客气!”
“呵~然后呢?~再把我打晕一次?!”
我看到他的瞳孔猛的一缩!我看着他的脸,恢复了冷漠。海水已经没到了我的脖颈……水很凉,但凉不过心。伤很疼,但却疼不过命……
“小哥……你走吧……”
听我叫出小哥两个字,他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当然了,那些情绪一直存在于他的眼神中,他的脸上从来都是波澜不惊。
“我不会让你死”
他恢复了他本来的声音,又努力的往前伸了一下手臂!
“可我愿意为你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快去甲板唔!!!!”
海水一下子没过了我的鼻子,我下意识的挣扎,同时做出一副异常痛苦的表情!
【其实水漫过鼻子的时候,我正准备往里吸一口气。可是水速太快,我还没有来得及往里吸气,就得赶紧闭上嘴巴!这种感觉异常的难受!是真的很难受!】
“你快走啊!船马上就要沉了!”
“我会救你”
“我说过用唔……不着!”
突然我看他把手臂收了回去,我刚以为他是要回心转意。结果他又把他两条腿伸了下来!
我知道我的脸色肯定非常的难看!不!我绝对不能让他下来救我!否则以后的一切就没有办法正常开展!
我咬了咬下后牙槽,用尽力气往下一沉!
海水一下子没过了我的头顶!这一下我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我本来还想再探出头来呼吸一下空气,可谁知水流的速度根本来不及让我有任何的考虑机会,一下子就把我的身体压进了更深的地方!
我从来都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但那只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为什么我努力了那么长的时间,却在每次面对他的时候下不去手!!!
【吴邪!你真他妈的没用!活该被人利用!】我禁闭着眼睛,我知道他肯定会下来救我!我利用他现在对我为数不多的感情,我要利用这些达到我对他的报复!
果不其然,我的腰一下子被人揽住!我以为他会拿什么气瓶子之类的东西给我输氧!结果……我确实感觉到了唇上覆上的一片柔软!
我的心脏在胸膛里嘭嘭嘭的跳动!
耳朵里进了很多的水,我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我没有睁开眼睛,因为我知道一旦睁开眼睛,就会看到一张恶心的脸。易容谁不好?!偏要易容成一个中年的猥琐大叔!
他用他的黄金二指用力的想撬开我的嘴巴输氧!可我紧闭着双唇,就是不给他丝毫的机会!
我从小在杭州长大,水性非常不错!又曾经跟黑瞎子练过一段时间的闭气,这在上辈子(跳河)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他也许是看这招没有用,就用力的拖着我的身体把我往上面拉!
突然耳边刷啦的一声水声!我听见了他喘着粗气的声音,毕竟以缩骨的身体在水下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但我却没有睁开眼睛,我在装晕,我准备想看他到底要怎么对待我这个濒临死亡的人。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个人大叫:“你们怎么样?”
 我听见木板咯吱了几声,然后又有一大群人兴奋的大叫,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了抛锚的声音,那个船老大大叫:“开船开船,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吴邪!吴邪!”
我似乎是被搬到了船的甲板上,张起灵又恢复了它张秃子的声音。
“吴邪!醒醒!吴邪!”
他手劲儿真是大到不能再大!两只手叠在一起,压在我的胸口上,一下下去,差点儿把我压没气儿了!
只是我知道现在还不急睁开眼睛,他张起灵的演技的确是很高!但我这几年的演技也不是白练的。就算不能全骗了他,骗个七八成,还是没有问题的!
“吴邪!吴邪!”
他的声音有些焦急,只不过那是张秃子的声音。劲动脉上一凉,有个人把他的手指放在了我的脉搏上,期间来回移动了两下,似乎是在测我的脉搏。
“心跳倒是没啥大事儿!估计是胸口里堵住了东西,有可能是血污啊!不行,这得赶紧吐出来要不然的话这条命就没了!”
是船老大的声音,这可真是人不可貌像!真没看出来他居然还会懂点儿医~
突然觉得周围变得非常安静,紧接着就觉得胸口上好像被人用大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
这一下实在是太狠!绕是我有再好的忍耐力你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他张起灵干的!
我的身体狠狠的痉挛了一下!突然猛的一挺!
“噗——!!!”
一大口血从我的喉咙里直接喷了出去!
我觉得我现在肯定满脸都是血。
我像电视剧里那样动了两下睫毛,又动了动手指。这才睁开了眼睛……
“小……”
“吴邪!你可算醒了!”
张秃子的声音适时的打破的我还没有说出来的那个“哥”字。
“你小子可真是命大呀!”
那船老大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眼前只能看到一片蔚蓝的天空!我躺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个上半身突然被人抬了起来。他让我整个上半身靠在他的腿上,我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我的意识非常的清醒!但我还是在不停地大喘气!做戏嘛~就是要做全套的~~~
也许正是因为我做戏做得太认真,完全无视了,甚至是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紧紧搂着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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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已经平静了下来,天上的黑云虽然还在,但是已经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阳光从那云和云的缝隙里照射下来,天空显的非常的魔幻,风暴总算是敖了过去。
  船老大爬到船的顶棚上,我知道他要去看着四周的海面,那海猴子报复性极其强,不知道会不会跟着我们找机会报复。西沙的水很清,光线好的时候能见度有40多米,如果有东西跟着我们,肯定一眼就能看见,所以我也并不是很担心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找了块比较软的地方靠下来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太阳已经西下,我们的船正贴着一个岛的海岸行驶,我看到非常漂亮的白色沙滩,就是看上去那些沙子比较粗,可能踩上去并不舒服,而我们前面就是一个码头,看样子有点要靠岸的感觉。
我转过头,看见阿宁就坐在我边上,脸色已经恢复了过来,似乎也是刚刚醒过来的样子。
“去接谁?”
她指了指远处码头上,隐隐约约一群背着旅行包的人,说:“就是他们,几个潜水员,还有一个和你一样的顾问,我想你肯定认识的。”
“靠!”
我一下子从甲板上窜起来,结果因为站起来的太猛血压没跟上来,脑子忽的一下!
“胖子……靠!差点儿忘了……”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我不知道到底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铁三角……聚齐了……聚齐了……
真好……呵呵……真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嘴角有意无意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真好……”
船夫已经站在船头,叫起来:“哦累累!做好准备,我们在这里!”
胖子转过头来,大骂:“哦你个头啊,让胖爷我在这里吹了半个小时的西北风,你们他娘的有没有时间观念?”
船到码头,并没有减速,胖子几天不见又肥了一圈,和那群人一起纵身跳上了船,只不过他惯性比较大,往前跑了几下才定住,看到我以后开心的大笑:
“小天真,你也在这里啊,看来我们的阿宁小姐面子还是很大的嘛。”
他把行李往甲板上一扔,就坐到我们对面,敲着背说:“这一路把我赶的,你们他妈的也催的太急了,对了,那地方找到没有?”
阿宁摇摇头:“还剩下最后一个点,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个地方了。”
胖子说:“我可和你们说过了啊,胖爷我什么寻龙点穴,探穴定位通通不会,你们地方找到了再通知我下去,要是找不到可不能怪我,钱我可照收啊,江湖规矩,你们南蛮子得入境问俗。”
阿宁头痛的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不会,已经安排好了,具体定位的事情,就由吴先生负责。”
“我负责?你们不是知道那海斗在什么地方吗?”
她说道:“只能估计出一个大概的方位,如果能找到盗洞最好,找不到的话,实际的定位和判断地宫的形状,还得靠你,我们手上只有一些故纸堆的资料,不可能代替土夫子的经验的,你三叔很精明,这些资料一点也没有留给我们。”
 胖子看看我,说道:“那就好,一切具备——不过难得来次西沙,咱们今天晚上得好好吃一顿,养足力气,这倒斗可是体力劳动。”说着就跑去找那个船老大,提溜着他,问他船上有什么海鲜没有。
胖子连逼带喝,船老大十分不情愿,还是从渔箱里提出来一条大马鲛鱼,交给一个伙计,说:“拿个鱼头锅出来。”
我一听鱼头锅就来了兴趣,上一次吃鱼头锅的时候还是在这条船上。这一次吃鱼头锅居然还是在这条船上!只不过这其间隔了太久太久了……
鱼锅子端上来的时候,那个香啊。胖子搀的眼睛都直了,锅子还没放稳,就直接一筷子下去夹了块鱼皮吃,烫的他眼泪都下来了。
  这一锅子东西威力实在太大,不知道都饿了还是怎么了,那些个新人全部都围过来,连在仓底下睡觉的张秃都跑了上来,凑过来一闻,直说:“西沙就是好,随便烧个鱼我们那里一辈子都吃不到。”
我看着他笑了笑,随后又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发生过那一切,你我和胖子现在说不定就在雨村里吃鱼头锅……】
胖子看见张秃子一愣,随后一把把他拉远,大骂:“拍马屁归拍马屁,你他娘的别口水喷进去,恶心不恶心。”
我还故意看了一眼胖子的手,那家伙攥得骨节都白了。我们两个现在跟他都不算是太熟,如果现在一不小心把他惹了。那我跟胖子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张秃忙去和他握手,说道:“哎,生面孔啊,怎么称呼啊?”
  胖子看他一眼,尴尬的咳嗽了两下,又赶紧把目光移开。
问阿宁:“这秃子是谁啊?”
  张秃一听脸就黑了,用力的说道:“请称呼我张先生,或者张教授好吗?”
  “忘记和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张教授,也是我们这次的顾问之一。”
  胖子忙和张秃子握了一下手,说道:“哦,真对不住了,我还真没看出来您是个文化人,我就是一直肠子,姓王,粗人一个,你别往心上去。”
我在一边看的,嘴角直抽!他娘的,老子身边这些都是什么人呐!胖子明明知道他就是小哥,还装的这么……猥琐……
一个两个的演技都那么高,合着当年就老子一个人在那儿冒虎气!
  张秃一听勉强笑了一下,说:“这个文化人和粗人,都是人嘛,文化人还不都是粗人变的,分工不同,分工不同。”
  胖子也听不懂在他讲什么,只好陪笑,那张秃不识好歹,又问:“那王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啊?”
  胖子一楞说道“这个,通俗的讲,我其实是个地下工作者。”
  那张秃一听,不由肃然起敬,说道:“原来是公安战士,失敬失敬。”
胖子看我笑起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对张秃说:“先别顾着说话,来,尝两口先”说着就招呼其他人动筷子。
那胖子吃了几口,大呼过瘾,又叫着要酒喝,阿宁说道:“这出来打渔的,怎么可能带酒出来。”胖子不相信,跑到船仓里一阵折腾,大笑着抱着坛酒出来,那船老大一看,大惊失色,说这是个龙王爷喝的,说着就过来抢。
  胖子大怒:“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就你这着破酒,龙王爷喝了肯定得把你这船给收了,”说着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来,一把塞给那船老大:“拿着,给龙王爷换换口味!这叫南北酒文化交流,看到没,红星二锅子头,好东西,你他娘的别不知道好歹。”
  那船老大呆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好,那胖子就当他答应了,一把撕开封口,就给我们倒上,那酒的确不错,是黎苗乡镇有名的椰子酒,我们大吃大喝,好一通风卷残云,一直到月亮到头顶上才罢休。
 胖子最后一口酒喝掉,打了饱嗝,一拍大腿坐了坐直,说:“各位,咱吃饱了,也该谈谈正经事情了。”
胖子吃的很多,肚子都鼓了起来,拍了拍说:“这海斗,我从来未倒过,事先肯定要部署一下,免的进去的时候手忙脚乱,里面肯定不比旱斗,我也的先看看你们给我准备的装备怎么样。”
  阿宁说道:“王先生,那你对这次有几成把握,我们不如先计划一下,心里也有个底。”
  胖子摇摇头:“不好说,根据我的经验,这海斗,一是定位困难,二是盗洞难挖,三是里面的情况不明。其中这第一第二,我们暂且不去想他,主要是这个第三,这海斗里,不知道有没有粽子,若是有,就麻烦了。若是没有,那这海斗也是不过是在水里的一个旱斗而已,轻易就可拿下。”
 “这有没有粽子我不知道,但是可能有更麻烦的东西。”
胖子就大皱眉头,问:“操,他娘的真的还有这种东西?”
 
  阿宁点点头,说道:“我小时候也听过,我还以为大人吓唬我不要到河边去玩。”
  这个时候,那船老大插嘴了,他说道:“不对不对,这你们就不懂了噶,这里打渔的渔船,都见过这东西,我告诉你们啊,这东西不是什么海猴子,这是夜叉鬼!那都是龙王爷的亲戚,你们现在得罪了它,他肯定要回来报仇的,我看我们还是快点回到岸上去,买头猪回来,请个道士坐坐法事,兴许他大人有大量,还能放过我们。”
  张秃一听,就笑了:“我说,船大爷,我都一枪把龙王爷亲戚的肩膀给打烂了,那我启不是孙悟空?”
  船老大气的脸都绿的,说道:“你那个样子哪里像孙悟空,你就是个猪八戒!”
胖子笑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海底有这种东西,我们肯定得有武器才行,万一那海斗里就是他们的老巢,那我们岂不是跑去送死?我说阿宁小姐,你有没有准备什么渔叉什么的?”
阿宁说道:“我们是考虑到过这个情况,准备了一些潜水用枪,但是这些枪体积很大,而且一次只能打一发,如果有紧急情况,恐怕也没有什么大作用。”
我瞥了一眼那把枪,脑子里立马变成了教科书模式!压缩气体击发的,有效距离大概才4米不到,幸好还可以当长矛用。不过这枪的长度确实太长,在狭窄的墓道里可能施展不开。
  胖子不理会这些,大叫:“甭管有没有用,枪这东西不嫌多,能带的都带上,明天下去,我就打头阵,小吴同志就跟在我后面,你和那个秃子就在最后,如果我一看到不对劲的东西,就摆摆手,你们就马上停下来,如果我摆摆拳头,你们就什么都别管,逃就是了。”
我头就重的不行,几下子睡了过去,一直到下午才醒了过来。反正明天醒来的时候到东差不多就能找到了,何苦劳烦自己的脑细胞~~~
  其他几个人比我早醒,已经都在准备了,我用海水洗了一把脸,这个时候,几个娃人已经从水里浮了上来,一个摘下呼吸器就说:“找到了,肯定就是这个地方,盗洞也找到。”
阿宁一听,忙问:“有没有进去看看?”
那人摇了摇头,说:“有,但是那盗洞很长,我潜进去一段,没看到底,不敢再进去了,就出来了。”
  阿宁点点头,又问了那个娃人几个问题,转头对我们说:“行了,我们准备一下,他们清理完洞口就会叫我们,那洞口里有塌方的迹象,他们会用支架固定一下。”
  我们各自去穿潜水衣,我和其他几个都很合身,就胖子肚子包不进去,露了肚脐出来,虽然不太雅观,但是好歹是穿上去了,我们检查完装备,把该带的都带上,就一个接一个倒摔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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