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你的本质

我深知我不重要,所以我并不指望谁会给我温暖

《轮渡》(邪帝重生,承接迷局)【10】




“哦。斗笠一样的帽子?”泰叔站了起来,若有所思的来回走了几步,问另一个人:
“凉师爷,清墓里有这样的地葬法吗?”
那个人躲在黑暗里,我伸长脖子去找他的方向,但我看不到他的样子。
上辈子就觉得他是一个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喜欢站在暗处。
只听一个颇年轻的声音说道:“没有。”
“没有?那小娃娃说的这墓是哪个年代的?”
凉师爷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晓得,得去看了才知道。”
泰叔站了起来,走到二麻子边上。那地上的石头门已经被翻了起来,里边黑幽幽一片,有一道十分陡峭的石阶一直通到下面。这时我突然闻到一股古怪的气味从下面弥漫了上来,有点熟悉。脑袋一阵忽明忽暗的头晕,我赶紧晃了晃脑袋恢复清明。这味道很是熟悉,但是想不起是什么。
二麻子用手电照了照,就想爬下去,被泰叔拦住了,他用下巴指了指我,对二麻子说:“你没脑子?这没名没姓的地方敢随便闯?让这个小娃子先下去。”
解雨臣朝我点点头,轻声说:“没事,尽管下去。”
我从地上捡起绳子来放到手里掂量掂量,然后递给了二麻子。那二麻子过来拉我,我一摆手,对他们说:
“别碰我,我自己下去!”
我把手电绑到手上,双手撑住一边,用脚探了下去,下面的石阶颇稳这条路是安全地。那泰叔拍了拍我的头,递给我一只哨子,说道:“到了低,就吹一下,半个小时要是听不到声音,俺就宰了你哥们。”
【这老家伙居然还怕我自己跑了~】
他怕我自己跑了,心里冷笑一声,把哨子接了来,就缩头下了坑道里。
 十分钟之后,矿道走势一改,逐渐开始出现角度,阶梯也好爬起来。又走了几分钟,周围的岩石明显变成了红褐色,照上去还有很多细小的反射。
“岩精”
这种石头是花岗石,里面有一些云母,非常驻的坚硬。我知道马上就要到有水的地方了,赶紧往前蹭了几步。
双脚蹬在了一个牢固的支撑点上,我从口袋里掏出事先放好的耳塞子塞进耳朵里。
刚才我在那绳子的底端塞进去一个小型的窃听器。我不相信,这伙人会平白无故的跑出来。我现在才不会相信这些事。怎么可能所有的事情都那么巧?!每次出来到斗,都会遇见跟我们一起抢斗的人。
周围的一切开始慢慢变得寂静起来,耳麦里传出了几声像是摩擦的刷刷声后。突然听到有人模糊地说:
“你——下去探——题吗?”
“没——事…塔…完——相——我了。”
“千——到了——步再——篑。”
“伞——放心——他不会——到你”
我到是忘了这个年代的窃听器音质不太好,但是大概的话我还是能明白的。
应该是:
“你让他下去探路没问题吗?”
“应该没事,他已经完全相信我了”
“千万别演砸了,别到这一步功亏一篑”
“伞塔(应该是地方话:得了)你就放心吧,他不会想到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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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一瞬间变得冰凉一片!
“解雨臣……你终究还是骗我……”
不过……和他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隔得太远噪音的声音又太大,我完全听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把耳麦重新塞回到里。我顺道逐渐变缓的矿道继续下行,我麻木的往前走着,没有方向,也没有终点。我原以为秦岭神树,只会是我儿时伙伴对我的一次诓骗,可我万万没想到。最后面居然会有这么复杂的一层关系……
走着走着,我隐约听到矿道貌岸然的更下面似乎有水声,经过几个弯后,那水声大了起来,再往里去,哨子的声音可能就传不到上面了。我拿出哨子先吹了几声,矿道的传音效果非常好。声音一路盘旋上去,很快,上面也传来一声哨音回音。我知道这些个人会马上跟下来,立即转头,继续向下走去。
  往下又十几米之后,矿道已经完全平缓下来,这里的水声已经很大,不时有一股暖流从矿道的底端吹来。带着一股很浓的硫磺的味道。突然,前面地矿道边宽阔起来,我疾走几步,前面吹来了一股强风,几乎把我吹的跌倒,我想我应该已经来到了那个天然的洞穴里面了。
整个洞底是一条地下河,水流非常湍急,我用指尖碰了碰水面。依旧还是非常的热,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我也不再莽撞。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停在这里等着他们下来……
“我操,这么烫!”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二麻子怪叫着从矿道里走了出来,一脚踩在水里大叫!
我回头看去,那个凉师爷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第三个出来的是解雨臣,后面跟着一个有点发福的中年人,然后就是泰叔。
他们几个全部都打起手电,几条光柱在岩脉里来回扫荡,那凉师爷低叫了一声:“哟何,这里不是岩脉嘛,还是条暖的,这少见。”
  二麻子往水里走了几步,也皱了皱眉头退了回来,对那几个人说道:“他娘的还挺深,泰叔,这里难走,不好淌。”
  泰叔看了一眼老痒,笑道:“小娃子,你说你是从这里出来的,你是怎么出来的?游出来的?”
解雨臣依旧是一副装作害怕的样子说道:“那水下面有两条铁锁,一直摸着那铁锁就行了!”说着忙跑到前面,在水里摸开了,马上他就将一条大概手腕粗的乌黑铁链拉出了水,叫道:“就是这个。”
  二麻子走过去拉了几下,拉不动,有点不安的看了一眼前面的,说道:“泰叔,这样走水路,恐怕不太妥当吧,刚才琵琶死的那么……要是再碰到那东西,我们全部都得交代了啊。”
  凉师爷摸了摸水,说道:“没事,这里水这么热,绝对不会有鱼,有也焖熟了。”
“鱼?”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你们继续。”
看他们继续往前走去我坏笑着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找到了一个突出的石壁,整个人猫着身子躲在下面。
【等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二麻子咧了咧嘴巴,似乎不太相信,问道:“真的?”
凉师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说什么,突然二麻子背后的水里炸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几乎是一瞬间,他们几个就被冲的摔进水里,浑身湿透。一道水柱冲出水面,碰到洞顶,滚烫的水变成雨一样的洒落下来。
凉师爷吓个脸色惨白,坐在水里直发抖,泰叔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站起的时候一手已经将枪拨了出来,对着凉师爷大叫:“他妈的这是啥玩意!”
我一个人躲在旁边,听着那些水滴噼噼啪啪的打在石壁上。心里还是说不出的痛快!
【耍老子?你们还不够格儿……】
地下河水水流湍急,水温极高,原来以为里面肯定没有生物,没想到话还没凉,水里突然冲出一股白色的木柱,直腾上洞顶,将所有人全部冲倒在浅滩上。
混乱之下我也没看清直接给水柱冲到的二麻子情况如何,只听到泰叔大声的问凉师爷水里是什么东西,后者给吓得屁滚尿流,连话也说不出来,根本无法回答他,我转头去看,也只看到一大片水花,水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连个形状也分辨不出来。
  那水注子冲上洞顶片刻也不见衰落,反而有越来越凶猛的势头,这时候二麻突然扑腾了几下从水里钻了出来,不知道为何浑身通红,才走了几步就跌倒在水里,一动也不动,泰叔不知道什么事情,狠狠踢了我一脚,让我去把他拉回来。
“不用了,他已经烫熟了”
这时候,忽然又是一声巨响,水柱子那里又喷出到一道白气,解雨臣冲我大叫:“你他娘的发什么愣呢,快潜到水里去,这是间歇性的热喷泉,烫死人不偿命的。”
滚烫的水开始向瓢泼大雨一样洒下来,我对解雨臣打了个招呼,一马当先游在最前面,后面几个也不管我是谁了,全部跟着我游了过去。
【看一会儿老子不摔蒙你们!】
身后传来了轰鸣的水声,前面不远处水花翻腾,赫然是一个大的断崖,水流从断崖处倾斜而下,悬崖的下方是打雷一样的轰鸣,这肯定是一个巨大的瀑布。
我赶紧游向水道边缘,用力扒住洞壁,一连给水流带出去三四米才将自己停了下来,突然那个凉师爷就一边叫着救命一边从后面撞了上来,一下子把我撞了出去,两个人在水里滚成一团,我火到了极点,我管你这张皮下面的正主是谁!一脚就给他踢了出去。
我再探出头来的时候已经给冲到瀑布边上了,我拼尽全力地伸出手抓到跌链,一咬牙扑过去死抱住铁链,终于在瀑布的边缘停住了身体,向下望去,双脚已经荡在悬崖下面,下面水声隆隆,漆黑一片 。
我的脚下突然动了动,我嫌弃地又踩了两脚。凉师爷正挂在另一根铁链上,我的脚正踩在他头上,我用力踹了他两脚,把他踹到一边。
前面一片蒸汽腾腾,沸水已经到了,经过几百米的冷却,这水丝毫不见降温,我在几十米外已经能感觉到热浪冲了过来。
“烫水是漂在冷水上头的,潜水下去等上头的烫水漂过去了,如果能闭气熬得过那段时间就还有一线生机!”
当下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按住解雨臣的头就把他往下压!随后我也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拉着铁链条一直往下,这地下河非常深,我一直潜到二米左右,感觉四周的温度谅了很多,当下屏气宁神,准备等上面的热流通过。
我把自己潜到水下用手电照着那具腐烂的尸体,最后终于在铁链上找到了。那尸体身上的肉已经泡烂了,两只眼洞直勾勾的瞪着我,十分的狰狞诡异,我用嘴巴咬住手电,伸出手一把拽下他脖子里面的挂坠,我记得那是一只穿山甲的爪子。
我把那爪子握在手里,随后转过身用力踢了解雨臣一脚,指了指瀑布那边,意思是潜水没用,要烫死了,不如跳下去痛快!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回应,突然一股沸水涌来,我一咬牙,一松手就顺着水流滚下了断崖……
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四周一片漆黑,我摸了摸手腕,绑在上面的手电已经不知去向。
身上是一块冰冷的平板。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我刚才顺着水流直坠下断崖,然后就掉进了下面的水池里。
不再想其他的,我知道我现在肯定是被困在了棺材里。我用手一撑,嘣一声,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我顶起膝盖。轻轻的将上面的木板移开,坐起身子来。
这里是一个汉白玉的石室,四个角落里都点着火把,将这个周围照的通亮,我看了看头上的宝顶,是两条互相缠绕的蟒蛇,我坐在一只棺材里面,棺材的盖子被我翻在一边。
我身上换成了一件类似于潜水服的橡胶衣服,就是那种八十年代潜水员穿的衣服。我拔起墙角的火把,从这个墓室的门口走了出去。汉白玉的直甬道,一直通到尽头的三道玉门,和海底墓一模一样!!!
【我到底是入了谁的回忆里?】
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手里拿着火把往前面走去。
甬道之上架着一个木头架子,就像脚手架一样,上面铺着木板,成为通过甬道的一道简陋的天桥,可以防止触发机关,不知道是谁架在上面的,我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走到了甬道的对面,中间后殿的玉门里亮着火把的光芒,左右两个配殿一片漆黑。我又转了几个弯道,突然眼前有光线传过来。亮光相当明亮,从玉门下面的门缝下透出来。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了一下咳嗽声。
接着,便是一个人的声音道:
“怎么办?开不开棺材?”
这是张起灵的声音。
“三省说暂时不要动这里的东西,我们还是听他的吧。”
这应该是文锦。
“吴三省现在还在睡觉呢,我们只是打开看一下,又有什么关系,我站在小张这一边。”
【霍玲……】
我趴到门缝里,所能看到范围有限,我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背面,穿着和我一样颜色的潜水服,身材很娇小,梳着一条大辫子。
【是陈文锦……】
“齐羽怎么办?这小子也真能耍,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我们就将他丢在这里吗。”
【这是谁的声音?】
我忽然感觉到非常地不自在,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这是又听到一个男人说:“这座海底墓这么大,我们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我看还是算了,我们沿路刻下记号,他看到了自然会跟过来。”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那既然没人反对。我就开棺材了,看看这个墓主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张起灵举起橇杆,就要下手,这个时候,突然从左边的配室里 传来了一阵轰鸣的水。
后殿里的人全部都转过头,一个男人问道:“什么声音,好象是从隔壁传来的!”
“走!去看看!”闷油瓶放下撬杆,向门口跑来,我一看不对,忙一个转身,躲进了右边的配室里,将火把放在地上踩熄灭,几乎是同时我就看到一行人跑出了后殿,接着就有一个女人惊叫道:“快看,这里有个水池!!”
我上辈子就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张起灵和我描述的,他们在吴三省睡着之后发生的故事,只是我……我总是感觉亲身经历一样。知道,后来吴三省失踪我也没有搞明白这个问题。
我正专心致志的想着,突然一股力道一下子掐住了我的脖子,轻声说道:“原来是你跟着我!”说完突然手一紧,死死扣住了我的喉管……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齐羽……我不是。我也不是吴邪,我……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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