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你的本质

我深知我不重要,所以我并不指望谁会给我温暖

《轮渡》(邪帝重生,承接迷局)【12】







熟悉的消毒水味,浑身上下像木乃伊一样的僵硬感。睁开眼睛,眼前仍然是漆黑一片,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昏迷还是已经清醒了。
“吴邪……”
“小哥?”
“呃,我现在是清醒还是说梦话呢?”
“……醒着。”
他握住我的手,绷带捆的我手臂差点儿都不能回血了。手指冰冰凉凉的似乎已经麻木了,我勾了勾手指他顺带着攥住我的手指。
“我在哪儿?”
“医院,你有肺气肿……”
“我知道,我小时候在西湖游泳的时候呛水伤了肺叶,那时候落下的病根儿。有的时候甚至一激动都可能复发。”
我撑起身子来伸手拔掉了手上的针头,也许是因为躺着的时间有点长。脑袋里还是晕乎乎的。
【我这次冒险做了一个很大的赌注,我托人帮我买了一瓶促进呼吸道呼吸的特效药,对于哮喘有很大的作用。但是如果患有肺气肿的人服用了这种药,就会马上发病。我也知道张起灵就算再怎么绝情也不会看着我就那么死在他面前。他只要把我送到医院,我的第一次认证就已经完成。我不需要知道别的,我只要确定一件事情:他现在只是失忆,我只想知道,他还会不会站在我这边?……我只想知道,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不过我更想知道,他为我守那十年的青铜门,到底是真的想护我天真无邪,还是……真的像我在至幻里看到的那样……他的消失只是为了让我变得坚强,从而利用我毁掉我自己的本家……不过我的却是希望距答案是前者,如果是后者的话……恐怕连我都不知道,我以后还会怎么面对这个人……】
他走过来扶住我的上身,在我的后面塞了两个枕头。
“起来做什么……”
“你不知道,我从小最恨医院的味儿。赶紧回家吧。”
我揉了揉鼻子,没想到恢复嗅觉还是这么受折磨的一件事。
“小哥,你把我鞋藏哪儿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一下子拌在了一个很硬的东西上,我以为他会伸手接住我,结果迎接我的居然会是一个硬邦邦的桌角。
“哐——!”
那一声闷响声音很大,我整个人的体重砸在了上面,伤口的程度可想而知。
我吃痛的捂住额头,他这才过来扶住我。
“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就那么倒下去你都不来拽我一把?!”
“……走神了”
【你奶奶的吻!!!】
出了医院,拦了一辆计程车。我们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上,都没有说话。我发现其实当一个瞎子的感觉也是很不错的,眼前一片黑暗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十分冷静的面对一切事件。
“现在几点?”
“八点”
“上午还是下午?”
“上午”
“怪不得这么冷,杭州一月份的早上时候是最冷的。其实北方比南方还冷的多……”
我象征性的抬起手向掌心哈了一口气,还搓了搓手。
“好冷啊……”
其实,冷的应该是心吧……
——————
到达西泠印社,我们两个付完钱下车。
一步一步的迈上石阶,大老远就听到了一口浓郁的山东腔,听着有点耳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那姑娘嗓门很大,一听就是个地道的东北人,其中还夹杂着王盟的声音。两个人似乎是在争吵。
“小哥,王盟在和谁说话?”
身旁的人伸出手拍了怕我的手背,应该是想告诉我没有什么事。
“老板!这丫头非说认识你还在铺子里闹事!”
“吴大哥!”
脚步声随后便朝我的方向赶了过来,来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结果她抓住我的手却又不说话,我知道她应该是发现我眼睛没有聚焦。
“吴大哥,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短暂失明。”
我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下意识的向旁边偏了一下头。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看看张起灵是什么样的表情。
“啊?!怎么搞的?!你伙计说你失明了我还以为他逗我玩儿呢!”
“我才没逗你!老板,这丫头片子刚才还差点儿把我脸给挠了!!!”
王盟也跑了过来,不过这一番话说的我都替他不好意思。
“王盟,你连个丫头都躲不过去我要你何用啊。”
“老板别呀!分明是这丫头片子……对了你谁呀?!”
“我凭什么告诉你呀!吴大哥知道就行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这话说的我好像知道她是谁似的……
“吴大哥,你上次那鱼眼石海叔帮你兑完了,他让我把支票给你带过来……”
!!!!!!!!!
“啊,海婷啊。麻烦你了,还让你跑一趟。”
我终于想起来了,这是英雄山老海的那个小侄女,我上次去英雄山还见过她呢。
“行了,有什么事进铺子再说,现在正是最冷的时候呢。我说你也真是会挑时间。”
“诶~本来还以为杭州一年四季都不会降温,特意过来想玩儿的。比基尼都买好了,结果杭州这么冷,扫兴……”
【孩子,真不是我想打击你。杭州只有西湖,没有大海。你要是穿上比基尼,跳进西湖里游泳的话,我敢保证你不出一分钟就得被打捞队给当成神经病给送到医院去。】
进了西泠印社我叫王盟去泡茶,张起灵则是直接上了二楼。应该是去补觉了吧……
我自己问她道:“怎么,丫头,海叔让你来的?”
她说道:“是啊,可是谁想到你们杭州比我们北方还冷呢。早知道就不穿的这么少了。”
王盟:“南方那是干冷天气,感觉刺骨一点,而且你们济南也不算太北啊。”
我听到她不断哈气的声音,赶紧把她拉到到内堂,里面空调暖和,我摸索着把躺椅上的热水袋递给她,问道:“你也太怕冷了,这么样,暖和点没?”
“好多了。”
那就直接开门见山吧……
“你叔叫你来啥事啊?怎么也没个电话通知一声啊。”
“当然是正事,我这次给你带的是现金支票和那块鱼眼石的钱。”
我现在眼睛不方便,只好让王盟帮我把钱收起来。
“那替我谢谢他。”
她又从包里窸窸窣窣的好像一顿翻找,最后塞到我手里一个信封:“我海叔后天也来杭州,参加一个古董鉴定会,他说让你也去,有要紧事情和你谈。可是你的眼睛……”
“古董鉴定那种事情是真是假,几秒钟就看出来了。关键的是,我现在就是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秦海婷凑到我的耳朵边上,小声说道:“俺叔说,和那条青铜鱼有关系,不去自己后悔。”
“怎么说?他查到什么消息了?”
秦海婷笑了一声,有点奸诈的感觉。
“俺叔说,到时候再告诉你,俺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情,你别打听咧。”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
【老奸商!!!】
秦海婷走后,我直接给老海挂了一个电话。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要跟我说什么赶紧说,过时不候。”
对方似乎是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个老奸商……”
“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样。”
………………
(中间各种勾心斗角省略……)
………………
“行了跟你说正事,你知道不知道一个人,叫做陈皮阿四?”
“老长沙有名的土夫子,老瓢把子。现在已经九十多岁了,在十年浩劫的时候眼睛瞎了,之后就一直没出现过,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老海听我好长时间不说话,说道:“这报纸上的这条铜鱼,就是他从那佛塔地宫里带出来的,事情还真没这报纸上说的这么简单。”
然后他又不厌其烦的给我讲起来“剃头阿四”的那些光荣史……
我在话筒这头听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思绪都不一定飞到哪儿去了。
想当初老子也是翅诧风云的吴小佛爷!
打碎了陈皮阿四的鼻梁骨,割了霍老太太的脑袋……也算是风光无限好了~~~
我晃了一下脑袋,还是把注意力重新移回的话筒里,老海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外面火光熊熊,他站起来四处一看,自己竟然从一处断墙里撞了出来,看来隐蔽的浮屠地宫入口竟然是一面墙里,正在诧异,几把苗人的苗刀已经夹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手里的东西也给人接了过去。陈皮阿四体力到达极限,也无法反抗,一看不好,踉跄跑了几步,给人一脚踢了后膝盖,跪倒在地上。抬头一看,那几个他骗下来的苗人小伙子举着火把围着他,为首的首领有点恼怒的看着他,看样子他们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陈皮阿四知道要糟糕了,这解放初期,在苗人的地盘上犯事情,是要给处私刑的,这下子自己的处境极端不妙。苗人首领看了看从陈皮阿四手里拿来的宝函,又看了看断墙里黑漆漆的暗洞,心中已然知道了怎么回事情,面露厌恶的神色,给其中一个苗人做了一个遮着双目的动作,又用苗语说了几句。陈皮阿四喘的厉害,这倒不是装的,但是他为了麻痹别人,加重了自己的表现,还不停的咳嗽,看到苗人的动作,心中一凉,他在广西生活这么多年,知道那是要挖他的眼睛。受命的苗人点了点,折下边上一种锋利的草叶,蹲到他面前,用苗语问他问题,陈皮阿四不停的摆手,装成自己气太急的样子。
苗人看他如此疲惫,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如何是好,另几个苗人好奇他出来的地方,打起火把探头进去看。陈皮阿四缓了几分种,不见那妖怪一样的白面罗汉追出来,不由心生疑问,这时候他体力有一定程度的恢复,见有两个苗人上前要按他的双手,知道再不反抗就完了,一咧嘴角,突然翻出了一把铁弹,跳起来啪啪啪啪,一瞬间便把所有的火把打落在地。苗人一下子惊惶失措,陈皮阿四冷笑一声,杀心已起,一脚踢翻面前的苗人。同时另一只手翻出王八盒子,就想杀人,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边上冷风一响,自己手里一凉。一摸,扣扳机的手指头已经没了。陈皮阿四何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心里大骇,可没等他反映过来,接着又是一道冷风,他最后看到的就是那苗人首领淡定的眸子和他身上的舞动的麒麟纹身,这是他最后看到的景象了,因为下一秒他的两只眼睛已经给一刀划瞎。苗人首领的土刀自左眼中间横劈进去,划断鼻梁骨头,横切过右眼而出,两只眼睛一下子就报废了……”
“什么?!!!”
我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
“怎……怎么了?……”
老海好像是被我给吓到了……
“你刚才说那苗人首领身上有什么?”
“麒麟纹身啊,苗者见麒麟,万事皆从之。你不会连苗人这个规矩都不知道吧。”
一瞬间盘马和张起灵这两个人在我的脑海里一起出现。
“万事……皆从……”
【万事皆从是什么概念?……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吗?……】
我打了两个哈欠,眼角顿时水雾弥漫。真是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眼泪?……
“我说你他妈的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老海有些怒不可遏。不过他这一吼,顿时把我给喊清醒了。
我鄙夷的听着电话筒里的声音,心说你还想跟我装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心如火焚,一心只想赶紧结束这次通话……
我装作极其不经意的不经意的问了他一句:
“先不用跟我掰扯别的,你那对耳环卖了多少钱?……”
“他娘的那对耳环……啊呸!啥耳环?”
这一瞬间,我彻底印证了我心里的想法。
“你女乃女乃的蛋!你他妈的当老子2B呀?!你骗老子上瘾啊!!!”
我吼完这句话,完全不听对面到底是什么反应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根本就没那么容易死……】
我挂下电话,就直接跌跌撞撞的往楼梯那里走,一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东西摔了多少次。
我又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那人迅速跑到我身边把我扶了起来。我一把甩开他的手,直接把他按到沙发上开始扒他的衣服,我现在看不见,但是我完全忘了这件事情,像一个疯子一样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
“吴邪!”
他一把攥住我的双手。
“万事皆从……万事皆从……小哥,你还记得一个叫巴乃的村子吗?那里面有一座山,山前有一条河, 离河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座独角楼……”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我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心口上,有些轻微加快的心跳就像一把锤子一样,狠狠地敲在了我的心上。
【我们两个在一起,到底是谁会害死谁?……】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我现在眼前一片漆黑,更不用说有任何的防范。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不是吴邪”
声音犹如寒冰,我听的出他杀心已起。毕竟从七星鲁王宫开始我的表现就实在太反常了。但我就是要用这种反常的动作来不断的刺激他。
但是这几个字一出口,我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我记得上辈子我去接他的时候,他也对我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没想到隔了一个世界,我又听到了这句话,以就是出自他的口。
我闭上了眼睛微微一笑。
“杀了我吧……”
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不用再这么痛苦。
杀了我,我就不用在张起灵和闷油瓶之间徘徊,甚至有的时候根本就分不清你到底是谁……
我本来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结果他却突然松开的手。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他咳嗽了几声,突然我听到了有液体滴在地面上的声音……
我胡乱地在地面上挥了挥手,果然碰到了一摊温热的液体。
“你怎么了?”
“…………”
回答我的是一片沉默。
“说话呀……”
我又往前够了够,结果却完全没有碰到他。
“小哥?……啊!”
他突然倒在我身上,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的抬手去扶他。
“为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死一般的绝望,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孩子被自己的父母遗弃以后举目无亲的孤苦……
我又往前探了探手,这才碰到了他的身体。而且我的手刚好又放在了他心脏的位置上,只这一下我便感觉到了那里面剧烈的跳动……大事不好!!!
“你……想起来什么了?”
“…………”
“……我下不去手……”
…………
我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一样,我的手有些颤抖的顺着他的脖颈一路摸上了他的脸。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没有反抗。
这个强如神佛的男人以前都是以自己的沉默来淡化所有的伤痛,在我的印象里,他从来就没有如此狼狈过。就算是有多大的痛苦,他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可是这次怎么会?……
我有些尴尬的帮他顺着额前的碎发,手上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抖动。
他的呼吸声就在我的耳边,明明离我这么近,却又感觉那么远……
“……我……下不了手…………”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着我,反正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这里就是第一次猜不到他的表情。
“……这……”
他把手压在了我的手背上,双重压力之下我更加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跳竟然越来越快。
“这里怎么了?”
我感受着手下越来越快的心跳,我的心跳竟然也跟着加快了起来!
他可能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或许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心竟然会有那种感觉……
“……疼?”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
他再一次用沉默回答了我的问题,只是又无意识中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那一瞬间,胸口憋的我实在是无法呼吸!我好不容易深吸了一大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扑过去抱住了他,他的身子很不稳,我这一扑竟然让他的身体晃了晃。
“……我那里也疼……我陪你”
【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就一次……就一次……】








咳咳咳咳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张起灵的确也是和吴邪还有胖子穿越过来的。但毕竟都是魂穿。他只是失忆了,现在对于所有的一切就算是感觉熟悉也不知道原因,对于吴邪。只是下意识的想保护他,可吴邪毕竟是……他家族的敌人。他觉得他对吴邪的这些做法和想法都可能都是错觉而已,所以在帮助老九门的同时,也是在下意识的回避着吴邪。但他毕竟是主谋,结果还是伤了吴邪……
不过我可以跟你们保证:他恢复记忆之日,就是他这个强如神佛的人彻底崩溃之时……

张起灵没有恢复记忆!他就是去伤害吴邪的时候这个身体和他的心都会下意识的去组织他。他拼尽全力却还是抵不过心里的抗拒!他的心不允许他伤害吴邪!就像当初在长白山上吴邪想杀张起灵,结果两只手一起用力还是没能下去手的原因。所以张起灵伤害吴邪,他的心会很痛的,只是他自己不敢相信也不想承认罢了……  

评论(1)

热度(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