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你的本质

我深知我不重要,所以我并不指望谁会给我温暖

《轮渡》(邪帝重生,承接迷局)【57】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虽然现在已是隆冬数九,但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才刚刚降落。不过,这雪下得比往年深了许多……
一只脚踩在里面,另一只脚又沉重的抬起来!雪面都已经没过了小腿。来人步伐有些艰难的在雪地中走着,前路茫茫一片,模糊不清……
天和地都被一大片白色所笼罩,视野之内,除了一片白,再没有其他的颜色……
张起灵已在这雪地之中行走了三天三夜,昨天晚上赶上了这场大雪,便加紧了步伐往山里赶。已经连续行走了七八个小时,他连稍微停顿的时间都没有。要不是他身体的底子好,估计早就葬身在这暴风雪里了……
眼见着这雪越下越大,张起灵的步伐也在不断的加快着。现在暮色渐垂,如果天黑之前赶不到那里,恐怕他真的要葬身在这雪窟之中了……
不过我相信老天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死去。毕竟,有些人的约定是不能背负的……
又越过的一个斜坡,张起灵站在雪坡之上回过身看着自己一路踏过来深浅不一的脚印。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后却没有那个寻着他的脚印,一路追随着他的人了……
张起灵抬手抹掉自己眼睛上的雪水,继续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
一扇极其破败的庙门,非常的小,木头门只有半个人宽,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雪被扫过了,露出了很多石磨和石桌石椅。在庭院的尽头,是依山而建的房子,房屋向上延伸看不到头,颇为壮观……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庙门口摆着一个火盆。里面的火碳烧的通红,在这寒冬里,倒是暖的暖的紧……
张起灵缓步走上前去,他的双腿已经被冻的麻木。这火盆,倒像是专门为他设立一样。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火苗在火盆里烧的很旺,蒸腾而起的火气舔舐着张起灵的双手。他的动作很慢,两只手不停的在火盆上方翻过来,又翻过去。有些被冻的麻木的双手,在这温暖之中慢慢的恢复过来……
“吱呀——”
庙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袭红衣的小喇嘛看着站在外面烤火的这张起灵有些意外!毕竟这寒冬腊月的大雪纷飞,竟然还有人会到山里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喇嘛说的一口纯正的藏语。
“这儿暖和……”
一如多年前他从雪山内部来到这里的回答。这里很暖和。而他很凉,凉的刺骨凉的透彻……
小喇嘛在前面带路,领着张起灵往里面走。有两个喇嘛正坐在石磨四周烤火,其中一个看见张起灵走过来,突然一下子站直了身子!不过张起灵并没有关注这些,反而双手合十着对着领着他进来的喇嘛微微鞠了一躬:“有劳”
小喇嘛也回了礼,冲着屋子里摆了一个请的手势。张起灵推开房门,那朱漆的门轴似乎是经历了岁月的蹉跎之后,已经有些要报废的架势。似乎又是不满张起灵的到来,发出了一声十分尖锐的咯吱声……
房间里燃着藏香,不过味道很是清淡。老喇嘛坐在炕沿上,一只手摆着阿弥陀佛的手势,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串紫色的念珠,慢慢的转动车着……听见张起灵的脚步声,老喇嘛这才睁开眼睛审视着面前的张起灵:“贵客从哪里来?”
“我从山外来。”
老喇嘛又问:“贵客到哪里去?”
张起灵顿了顿:“到山里去。”
老喇嘛闭上双眼:“看来,是昔日的故人到了”
老喇嘛放下双腿下了地,对着张起灵合十双手,鞠了一躬……
“贵客,请随我来……”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张起灵推开房门走出屋子……
现在天色还早,喇嘛们还都没有起来做功课,外面一片安静,甚至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微乎其微……
门前的积雪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人打扫干净,留出了一条可通人行走的小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着一个感觉,指示着张起灵顺着这条小路走下去。他心里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脚步不算快也不算慢,轻轻地叩在地砖上。但是发出的声响,却标示着来人的功力不可小觑。
这是?……
黑色的石头背对着自己,张起灵对这块石头的感觉很是熟悉。不知不觉,双手便已经抚了上去……
“你还记得这座雕像?”
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人,张起灵收回双手。回头看时,只看见一位年过半百的喇嘛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站在他身后……
“你……”
张起灵皱了皱眉头,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是熟悉。只是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你不记得我很正常,毕竟你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是我监督你整日雕刻这石像,那个时候上师也还在……”
张起灵微眯着双眼,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喇嘛。突然合十了双手:“师兄……”
老喇嘛笑了笑:“上次一别,已经几十年了。我已经垂垂老矣,可你还是我第一次见你时候的样子……”
张起灵点点头:“我遇到了很多事。”
老喇嘛摆了一下手:“这点是自然的,你还俗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对于这里应该已经生疏了吧。”
张起灵看着旁边的石像,那感觉就像是第一次看一样。
“诶,罢了……”
老喇嘛用拿着念珠的手挥了挥:“我曾经对你说过,这石像最后所成的形状,便是你心中所想。现在再看这石像,心中可有什么改变吗?”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自己曾经亲手雕刻的石像,没有做任何的动作,也没有说一句话。
“看来,你心中所想,万般皆是如一啊”
张起灵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但是心里却是有些异样。他心中所想,或许早就已经改变了……
“师傅,庭院里的雪已经扫完了。我可以去做功课了吗?……”
说话的人是一个同样身着着红衣的小喇叭,她手里拎着一把大扫帚。身上还沾染着白雪,这地上的道路应该都是他扫出来的吧……
老喇嘛看了小喇嘛一眼:“你何时,能把这积雪扫出你心中的样子。你便可以去做你的功课了……”
老喇嘛说完冲着张起灵欠了一下身:“师弟,有时间再絮……”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按照规矩还礼。
老喇嘛还礼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雪地上只留下了张起灵和那个扫地的小喇嘛。
小喇嘛也就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眼睛很大,看起来很像记忆中的那人。只是这气质却差了太多。张起灵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过多的目光,反而回过头去看那座雕像……
只是这扫地的小喇嘛却对他来了兴趣。
“您是师傅的师弟?”
“…………”
“师叔”
“…………”
见张起灵不搭理自己,小喇叭郁闷的又拿扫帚扫了两下地。
“师傅是这样,师叔也是这样。其他的事情的都去做功课了,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扫地。天不公啊……”
小喇嘛“仰天长啸”
“一天到晚除了扫地就是扫地,这日子太苦了”
张起灵仍然没有搭理他……
“师叔,你和师傅都这么的清心寡欲。难道你们心里就没有苦吗?”
张起灵抚摸石像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小喇嘛见他还没有回答自己,无趣的摇了摇头。随后站起来抓起地上的扫帚离开了……
心里的苦?……
风吹来的让人猝不及防,卷起了地上刚被扫到一边的雪花吹打在张起灵的脸上。天气很冷,雪花像是刀片一样割在他的脸上……
远方的雪山山坳里,太阳正在缓缓的升起。阳光顷刻间便撒满了大地。积雪在悄悄地融化,像是把那颗比冰还冷的心连带着也融化了……
不知为何,突然从左心窝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霎时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张起灵靠着石像一下滑坐在地上!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的痛楚,也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甚至比当初那三日寂静,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十年,在他的意义中……第一次觉得这两个字,像是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在中间隔开了一切。他也第一次感觉到十年这两个字,竟是那么的漫长……
【十年之后,就当不认识我……从我旁边走过去,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
吴邪,恐怕……我做不到……
可是,你怎么知道?十年之后,那青铜门后等待你的……究竟是什么呢?……











呵呵,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吴邪会活着出青铜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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