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你的本质

我深知我不重要,所以我并不指望谁会给我温暖

《轮渡》(邪帝重生,承接迷局)【64】








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照在张起灵的脸上,让他不适地扭动了一下脸。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都十分的陌生!张起灵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抬起头就能看到天上的红霞。张起灵目不转睛地盯住那片红霞,眼见着太阳一纵一纵地露出了它的头,紧接着半个太阳就呈现在眼前。红得鲜艳,却一点也不刺眼……
【这是哪儿?】
张起灵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瑶族服侍,手臂上依旧传来微微刺痛的感觉。张起灵掀开自己的袖子,那藏海花在他身上留下的疤痕还在,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淌着血……
可为什么?……
张起灵站起身来,天边露出的红霞带来的光线让他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界。这好像是一个山上,周围都是将近十多米高的大树。貌似还是一个山上的原始森林!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张起灵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是哪里?……
张起灵捂着自己还在淌血的手臂,走进了林子……约么往前行进了大约几公里后,耳边若隐若现的传来了水声。几乎是本能,张起灵也是着呢,说生出来的方向走去。越走进,那水声就越大。到最后,那水声简直就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张起灵掀开挡在眼睛前面的枝叶,便有几滴水突然溅在了他的脸上!前方将近数十米的地方,赫然是一个高达十数尺的大瀑布,上面的水冲到下面的石头上,飞溅起无数的雨滴!规模庞大,简直就像是下了一场小雨一样。没有犹豫,张起灵走出灌木丛,不知道为什么无形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那瀑布……
河道很宽,但是中间似乎是人为的搭建了几块平整的石头,从那头一直通到这边的岸上。瀑布下面有一块平滑的大石头,常年受雨水的冲刷,已经平如镜面。瀑布的水从上面飞溅开来,溅在张起灵的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刚要拿手去挡,突然之间听见有人在说话!
只是这瀑布的声音太大,纵使张起灵耳力过人也听不清楚。只能判断的就是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另一边的河岸上……
有人?
张起灵加紧步子跳到那几块石头上,顺着方向走了过来。眼看着还有几步就到岸了,突然眼见一晃!从瀑布遮掩的位置走出一个人来,看见张起灵站在石路上,很是惊喜的叫了一嗓子:“你怎么在这啊?!”
张起灵听到这声音一个十分失态的急刹!差点儿就扑进了水里。抬头看时,只见对面一个身着着和自己同样瑶族服饰的少年笑着冲自己摆手!那双大眼睛澄澈明净,像极了初见时那般。少年也就只有十七八岁的年龄,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张起灵:“快过来呀”
说着,还向张起灵伸出的手。张起灵低下头看着他的手,他的虎口上有一道疤痕,那是当年他抓住黑金古刀所留下的。与每次梦境里吴邪见他的样子都一样。不过张起灵并没有去抓,他怕,他怕这还是他自己的幻境;他怕吴邪再一次在他面前消失。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藏海花带给他的环境太过真实,让他有了这种感觉……
“吴邪?”
张起灵小心翼翼的问着眼前的人。没想到少年听到这两个字竟一脸气愤!三步两步走到张起灵面前:“什么吴邪啊,我是吴忧!吴忧啊吴忧!这才第二天你就已经叫错七次了!”
“吴……忧?”
【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吴忧。无忧无虑的,别像我一样……《迷局》】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昨天早上发烧就开始说胡话,给你拿个药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张起灵完全没有听眼前的人在说什么,只是把手慢慢的抬起来放在他的脸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这么幼稚的动作,很难想象会受他的肢体上表达出来。不过现在,还有谁还在乎那些呢?张起灵把整个手掌覆在了上面……是真的,不是幻境,是真的……
张起灵想笑,就是咱第一次想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可是嘴角僵在那里,却怎么也勾不起来……
吴忧被他弄得毛骨悚然:“我说你个闷葫芦瓢子一天到晚一声不吭的你哎哎哎哎哎!!!”
吴忧完全没有弄懂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眼前的人一天到晚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才几个小时没见,怎么就跟一辈子没见似的?!
“闷……”
吴忧刚想说什么,突然环着自己身体的手臂又紧了紧!眼前的人好像要把自己融进他身体里似的!这要是再紧一点儿,他都要透不过来气了……不过眼前的人很不对劲儿,不过发了个烧怎么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吴忧任由眼前的人把自己抱在怀里,而他自己也伸出手轻轻地在他后背上拍着……
“不怕,我在…”
本以为他这么说,抱着他的人会松下些力道。可是没想到那手臂居然越抱越紧!!!好像真的怕他消失一样……
太阳探出地平线,完全露出了山头。阳光普照着整个大地,瀑布洒落的水滴全部撒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但是他们十分有默契,任由着对方抱着自己,谁都没有动……
人说怨气过深之人,看不见奈何桥,喝不下孟婆汤。他能看见的,唯有停靠在幽冥河畔的一无底之船。船头有一老人,会载着你……到达你心中所向之地。那轮回的渡船,会带你见到你放不下,也忘不掉的人……
张起灵,吴邪已经忘记了所有。可你却记得一切,这些记忆会陪伴着你直到你进入坟冢。
所以,别再放手了……
那天,天很清,水很蓝……
那男人淡漠依旧,犹如初见
那少年星眸朗目,一如当年
水滴一滴滴的融入河水,
也不知是水,还是泪?……
百年的辗转,
千年的往复。
却只换得这一世的平淡如水,
张起灵,你值吗?!
我相信答案,他已然明了……
张起灵啊张起灵,
你曾经的十年换不回他的天真无邪,
那就用你的余生,守他百岁无忧吧……
雨仔参的花瓣在风中轻轻的摇曳,
天边晓光乍现,当真……是最好的时节……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吴忧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看见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发呆。半晌后,游离的把手伸出了屋檐,任由那凉丝丝的雨水划过他的指尖,淌进他的手心里……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正是这里一天当中最冷的时候。扑面而来的空气中,都连带着有些凉意的潮湿感……
忽的背上一暖!吴忧回头看时,只见一张冰山脸出现在身后,再把视线往下调了调看向这个闷葫芦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吴忧勾起了嘴角……
“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身后的人动作一僵,随后点了点头:“你不也没睡”
吴忧听他这语气没来由的一寒!抱着肩膀抖了抖。只是他还没等怎么样,身后的人突然眉头一皱:“冷?”
吴忧摇了摇头,拍了拍旁边的竹椅示意他坐下。身边的人没有拒绝,径直绕过去坐在了吴忧的旁边。吴忧缩了缩肩膀,抱起张亦灵的胳膊就枕了上去!
“你……”困了?
“这大冷的天,我这都裹了第三层衣服了。你穿的那么薄就不冷吗?”
“不冷”
“你怎么做到的?”
吴忧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看着张起灵,还忽闪忽闪的眨着。张起灵别过视线,反而用手指指了指吴忧的心脏:“这里暖和,就不冷了。”
(把你搬起来就不冷了)
“切~”
吴忧不屑的扭过了头。看着屋檐上的雨滴一滴一滴的掉落,吴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这心呐,拔凉拔凉的……这雨怎么还不停啊!”
“再等等”
张起灵拍拍吴忧的头发,侧过身子悄儿没声的帮吴忧挡住了风……低头看了一眼吴忧,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坚挺的鼻梁和像两把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着……
张起灵笑着回过头直了直身子,把视线调转到其他地方……他活的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了。其实普通人也挺好。张起灵想着还动了一下被那人抱紧的手臂。是啊,挺好……
或许是即将迎来雨歇。这场雨,可谓是下的如烟如雾,雨丝无声地飘洒在空地上的瓦砾堆里、枯枝败叶上。淋湿了地,淋湿了房,也淋湿了树。这雨清洗着肮脏的世界,也清洗着尘封的心灵……
不知过了许久,远处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开始啼啭起来,仿佛在倾吐着浴后的欢悦。近处,凝聚在树叶上的雨珠还往下滴,滴落在路旁的小水洼中,发出异常清脆的音响……
张起灵动了下被吴忧枕的有些酸麻的肩膀:“吴忧……”
可是那人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张起灵又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脸:“醒醒,雨歇了……”
抱着他胳膊的人非但没有醒来,反而睡的更熟了……
张起灵放下手看着外面的寂静,又低下头看了一眼吴忧。以这个家伙的睡眠质量,醒过来的时候估计雨又下上了。看来这场千年雨歇,就要这么被他完美错过了。张起灵闭上眼睛,光是脑补都能想象出他醒来以后抓狂的样子了……
果不其然,当大雨再一次浸染了整个小山村后,吴忧这才醒过来……
“还没停吗?”
“停过了,又下起来了。”
“……你怎么不叫我?!”(某只瞬间炸毛)
“叫了,你没醒……”
“那你把我拍醒啊!”
“……不行”
“为什么?”
“因为……”
张起灵凑到吴忧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吴忧的耳朵里。让他的耳朵有些泛红,可是如果你仔细的看,你会发现他的脸更红……
不要问他对他说了什么,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想知道,就去问他们吧……
雨水流经屋檐滴落在地面的水洼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倒像是为这雨夜添上了一笔寂静的祥和……
曾经不知听谁说过,有两个字拆开可以意为两人在屋檐下并肩而坐,悄悄地在耳边说着些别人不懂的秘密……
至于这两个字是什么?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
还记得那棵缠满红绫的菩提老树吗?
还记得那痴情人们所许下的愿望吗?
这世间多少个痴情人,来这红尘万世走过一遭。只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
你得到的,
是有你的心?
还是没你的心?
若得到一颗有你的心,即便相忘于江湖,也似近在咫尺;
若得到一颗没你的心,纵使相濡以沫,也似咫尺天涯;
无论身在何处,地处何方。只要你知道:他心中有你,你心中有他。那,便就足够了……
那……你们呢?
这样的心,你们……得到了吗?
—————————————全书完

评论(1)

热度(20)